她是一个人体模特

说实话,我看到夏莲的第一眼是她白皙而性感的胴体,第二眼才是她美丽而哀怨的眼睛。我相信,在看她的第一眼时,我就深深地爱上了她;在看她的第二眼时,就增加了我追求她的勇气。 

  二十刚出头的小伙子第一次看到成熟女孩的裸体,是可想而知的激动与贪婪!圆润的乳房,丰腴的臀部,光洁的大腿;曲线优美异常的身体上,覆盖一层处女所特有的淡淡的汗毛…… 

  我当时在美术学院油画系念书,第一次上人体课。美院的人体模特儿都是临时雇用的,她们来自偏僻农村,到省城打工,工作一时找不到,为了糊口,就到美院报名当模特儿。大多是已婚妇女,乳房下垂,形象也欠佳,又不懂得艺术,以为脱光衣服,呆呆地站、坐、蹲、卧,便是模特儿。 

  夏莲到来时,在美院,尤其在我们男生中,引起了小小的轰动。她是一位19岁的美丽的少女。 

  那天我来晚了。我进入画室时,人体模特儿已静静地坐在铺了白布的椅子上。她就是夏莲。她是那样的端庄,那样的圣洁,那样的美丽。她简直就是艺术女神的化身…… 

  我呆呆地看了有十来分钟,才开始作画。也许我的呆相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的目光与我的目光碰到一起。我感到一股春水般的柔情涟漪过来。我不由自主地瞑目陶醉了一会儿…… 

  我再睁开眼时,看到她那玫瑰蕾似的右乳头上,落了一个小小的黑点。细看,竟是一只花脚蚊子!蚊子叮住她的乳头,可她却像没有知觉一样,依旧雕塑般地纹丝不动。我恨不得上前将它拍死,但我不敢;同时,我又希望自己就是那只蚊子,那该是多大多好的艳福啊…… 

  蚊子吸饱了,艰难地飞了一会儿,便落到了我的画布上。我恨恨地一巴掌,打得它鲜血四迸。看看夏莲,她的乳晕那儿起了一个红疱。 

  我出去,到校医那儿买了一瓶风油精。回来不久,就下课了。夏莲穿好衣服,面带微笑,下来看我们的画。都只是半成品,看不出优劣。当看到我的画时,她哎呀了一声,她说:你怎么把画布弄脏了?我盯着她说:我替你报了仇,是那只蚊子。我看到她的脸红了一下。我把风油精塞给她。她犹豫了一下,旋即接近,浅浅一笑,说声谢谢就出去了。 

  第二天上人体课时,我第一个来。趁没人,我把昨天下午到街上裁缝店里缝的那个棉垫子,罩到了凳子面上,依旧用白布蒙好。一会儿,夏莲进来。她穿着一袭洁白的连衣裙,没穿袜子,赤脚穿着一双白色凉鞋。她光洁的双腿有着一种玉样的清凉。 

  上课了。她走上讲台,像独自在浴室一样,慢慢地解开胸前的钮扣,之后把裙子往上一卷,脱了下来。她里面穿着大号的乳罩和镂空的内裤,也是白色。她顺着眼皮,长长的睫毛在不安地悸动着。她把双手伸到背后,解开乳罩的扣子。乳罩摘下时,那两只丰硕的乳房像一对受惊的白兔似地哆嗦了一下。我扭了一下头,看到全班同学的目光都直直的。我真想把那块蒙在模特凳上的白布拿起,包住她柔弱的身子。 

  她纹丝不动地坐到了模特凳上,她的目光钻到我的目光里,我读到了一种感激之情。 

  下课了。她来到我身边,笑着说:谢谢你的垫子。以前坐光凳子,一节课下来,屁股都坐疼了。我说:你怎么知道是我的垫子?她说:除了你,还会有谁? 

  画了两节课,其他同学都画好了,而我,由于分心,只画了三分之二。明天就要交作业,怎么办?夏莲看出了我的焦虑,悄声说:要不下午你到我租房里来画吧。下午我没课。 

  我听后,怦然心动。 

  夏莲的租房离美院不远,只有小小一间。除了一床一桌一椅一穿衣镜外,几乎空无一物。我把画架搭在墙角,夏莲坐在床上。我的心一直剧烈地跳动着。 

  你先转过身去,夏莲微笑着说。我心想,当着那么多人,你都敢脱;当着我,你就不敢?但我还是转身面壁。 

  静默了一会儿,她轻轻地说:好了。我迫不及待地转过身去——多么鲜活多么动人的一尊女神!我顿觉小屋明亮了许多,屋内所有的物品都涂上了一层艳丽而可爱的光泽。由于只有我一人,她变得比上课时放松了许多,自然了许多,也美丽了许多…… 

  不久,窗外的阳光遁去,天阴下来,最后竟至淅淅沥沥下起雨来,空气骤冷,而我的画还没画完。我看到夏莲全身起了鸡皮疙瘩,那两粒娇小的乳头被冷空气刺激得挺了起来…… 

  我劝她穿衣,剩下的部分我凭想像着色就是了。她说不,一定要坚持让我画完,并说,这跟大冬天相比算得了什么?我只好,加快绘画速度…… 

  终于画完了。我站起来。她也站起来。我说快穿衣服,小心感冒。她却跺着脚,搓着臂,先把鸡皮疙瘩擦去。两只圆圆的乳房上下颤动,十分迷人。她说:快抱抱我,我快冻僵了。她扑到我的怀里,双手箍住我的腰。我的胸膛感受到了她那两只皮球样的丰乳的弹性。由于太突然,我不知是抱好,还是不抱好。脑海里一片空白。 

  快搓搓我的背……夏莲偎在我怀里呢喃。我伸出双手,一边抚摸,一边紧紧地搂住她。我看到她还在打颤,就扯过被子,像裹婴儿一样裹住了她。 

  这样,我们相拥了很久。四周静静的,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她仿佛睡着了,脸上写着幸福与安祥…… 

  我们相恋了,似乎有些闪电式。促发这闪电式的,是那瓶风油精和那个棉垫子。她后来告诉我,自从17岁当人体模特儿以来,她受到的除了偏见还是偏见,我是第一个这样关心她的人,她很感动。 

  夏莲来自山区,喜欢美术。家贫,初中毕业,就辍学在家。16岁时,她已长成村中一枝鲜艳欲滴的花。村支书的儿子来求婚。父母对这桩婚事十分赞成,但夏莲却坚决反对,因为她已经有了男朋友。父母在盛怒之下,把她赶出家门。她和男朋友只好到省城打工。男朋友当木匠,她在美院附近当保姆。主人家的儿子6岁,爱画画。她在教小孩画画的同时,自己也画一些。主人家见她绘画基础不错,就向有亲戚关系的美院院长推荐。院长翻了翻她的习作,怜才心切,同意让她免费旁听。旁听只好辞去保姆工作。吃饭怎么办?单靠男朋友可不行啊。万一哪天他揽不到活儿,两人岂不要喝西北风?院长看了她一会儿,问:你想不想当模特儿?我看你的形象、身材都不错。她脸一红:哪种模特?院长说:随你,着装模特儿每课时10元,人体模特20元。她说:我先考虑考虑。 

  回到租房,她在穿衣镜前脱去衣服。镜子里出现一个美丽的铜体。那是上帝的杰作,那是大自然的赐予。正因为太美,极容易昙花一现。为什么不能在它最艳最美最动人的时候把它奉献出来,永远留在画布上?她咬咬唇,当上人体模特儿…… 

  她男朋友知道后,狂怒地扇了她两记耳光,离她而去。如今,疲惫不堪的她终于在我怀里找到了可以停泊的港湾…… 

  我跟夏莲相恋的事传到同学们的耳里,大家表面上虽没说什么,可眼里却露骨地散发着耻笑。 

  美院的男生表面上尊重模特儿,对她们文质彬彬,谦谦有礼,可骨子里却看不起模特儿,认为她们跟娼妓的区别只在于卖身与否的问题。我曾暗自作过调查,几乎没有一个人希望自己的女朋友。

当模特儿。平时,每来一个新模特儿,他们都要兴奋地对她那三点进行品评一番。睡前,总要以模特儿为题材,说上几个“黄段子”。尤其以某某模特为故事主角,说得兴起时,竟放肆地怪笑,指手画脚,不堪入目…… 

  这事我没跟夏莲讲。我内心深处也泛起了希望她不要再当模特儿的念头,但我没有说出来。若说出来,我的思想境界跟她以前那个木匠男友有什么区别?我只希望她自动意识到这一点。为了爱,你就退缩吧!世间那么多职业,何苦非要当人体模特儿?但夏莲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些,相反,她画画与做模特儿时更加投入了。有了爱的滋润,她变得更加性感与动人,画画时的兴致也格外高涨…… 

  可我却觉得难堪。我跟她虽还没有结婚,但我已把她视为私有财产。她胴体的美丽是我的,别人不得分享!何况,班上的男生知道我和夏莲相爱后,上人体课时,目光更加放肆与淫秽。 

  周末一大早,我出去买了袋牛奶,就到她的租房去。恋爱后,她给我配了一把钥匙。我开门进去,她还在睡懒觉。白里透红的脸儿上,弥漫着恋爱中的女人所特有的陶醉与幸福。身上盖着毛巾被,凹凸起伏,让人浮想联翩。 

  床前,斜靠着一个画夹,上面有一幅素描,是一个女人体,有几分像她。我拿起来看看画,又看看她。她却把眼睛睁开了,扑闪两下,她说:你来了?我嗯一下,放下画夹。我说:你快起来吧,都9点了。之后就走到窗前,看外面的玉兰花。我知道她有裸睡的习惯,为的是把身上那些被衣服勒出的痕迹平复下来,让胴体的线条更加流畅。 

  一会儿,夏莲拿着那袋牛奶来到我身边。身上穿着一条半透明的白色连衣裙,里面什么也没穿,比起一丝不挂,更多一种朦胧与诱惑。我动情地把她搂进怀里。 

  喝完牛奶,她把画夹拿过来,问:这素描画得如何?我说画得不错。她说是昨晚上对着镜子画的。又说,她给别人当模特儿,却没有人给她当模特儿,没办法,只好自己画自己。她笑着扬了扬头:你敢不敢当我的模特儿,人体的?我愣了一下,之后说:有什么不敢的?她高兴得搂住我的脖子亲了我两下。我说:但是要你给我脱。她说:模特儿都是自己脱。我说:我除外。她只好给我脱,脱得只剩下一条紧身裤衩时,她害羞地说:剩下的你自己脱吧。我说:不脱就算了,就这样画。 

  我坐在床上,做出“思想者”的姿势。姿势做好后,我就尽量一动不动,这是对绘画模特儿的最起码的要求。不一会儿,我感到全身绷紧的肌肉开始酸痛起来。我尝到了当模特儿的滋味。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夏莲站起来说,休息休息吧。我一放松,顿觉双脚麻木得生疼,像千万根针在那里刺。我不敢站起,而是歪倒床上,轻轻舒展双腿,让血液恢复循环。待脚不麻后,我才站起,一看表,才半个小时,而夏莲她们,姿势一摆就是45分钟!但她们的劳动,得不到应得的报酬;她们的贡献,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包括我。 

  我又做了半个小时的姿势,夏莲才把素描画好。线条画得刚劲有力,但人体的比例和明暗不是很协调。 

  我穿好衣服说:当模特儿太累了。夏莲说,是呀,有时一天下来,腰酸腿痛,端碗都没有力气。我趁机说:那就别当模特儿了。她问:为什么?你反对我当模特儿?我只好转换概念说:当着装模特儿可能要轻松些吧?她说:一样的。当人体模特儿,课时费还高些。 

  我看到暗示不起作用,就换一条路径。我说:莲,打个比方,我是模特儿,你是美院学生,我和你恋爱,我在你班上赤身裸体让你的同学画,你有什么感想?夏莲说:这会有什么感觉?这很正常嘛。上课你是模特儿,下课你是我的男朋友。我问:你觉得这两者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她说:联系就是我的男朋友是模特儿,或者,这模特儿是我男朋友。我问:你的同学看我,你不觉得难受?她说:当模特儿还怕看?怕看就别当模特儿。只有看熟了,胸有成竹了,才能画到画布上,难道不是吗? 

  暗示和旁敲侧击都不奏效,我生气了。我出其不意地脱去她的连衣裙。我双手捧住她丰硕的乳房,狂喊着:我不能容忍别人看你画你!你是我的。你的整个身子都是我的…… 

  啪!啪!我左右脸颊上挨了两记响亮的耳光。我松开手。夏莲把连衣裙穿上。她气呼呼地说:你可以不爱我,但你不可以侮辱我!践踏我!我喘着气说:正因为我太爱你,所以不能容忍你去当模特儿!她冷笑:你当初不是说支持我吗?怎么出尔反尔?我说:你替我想想吧,你这样当模特儿,叫我在学校、在班上怎么做人?她说:我们可以分手。我说:你画画我不反对,但是别当模特儿了好不好?她说:不可能!婚姻我可以不要,但事业我绝对不会放弃! 

  看到她激愤,我也更加激愤了,我说:我没叫你放弃,只是别再当人体模特儿了,那是下贱的职业! 

  她怔了半晌,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说:这可是你说的? 

  我豁出去了,大声喊道:这是全美院男生的观点!他们都说,这让我多难受!你们只不过是卖相不卖身! 

  她扑到床上哭了起来,很伤心,身子一耸一耸的。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坐到床上,扳她的肩,想劝她。她抬起头来,泪眼婆娑:你爱我,就是为了侮辱我吗?我说对不起。她说:还从来没有谁这样侮辱过我!姓梁的,你给我滚! 

  我只好走出了她的小屋。外面的天空很阴沉,一如我糟糕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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