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紫紫 身体只是工具

苏紫紫 身体只是工具

  “凭什么他们能,我不能?当时老沉浸在我要成为人上人的困境里,老想比别人好。”2009年9月,苏紫紫从家乡湖北宜昌考入中国人民大学徐悲鸿学院。十八岁零三个月的她看到别人出国也想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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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赚生活费,奶奶的医疗费,还想报培训班,可每次给奶奶寄出钱我就已经身无分文了。”2010年冬,中国人民大学的本科生,每场五百元报酬的全裸模特,这两个身份让90后的苏紫紫陷入争议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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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盯着我的身体不放?身体就是一个工具,我只不过选择了自认为最合适的工具表达自己。”2010年12月,在人民大学徐悲鸿艺术学院,苏紫紫自办《Who am I》艺术展,将大量自己的人体照片公之于众。2011年4月,她的人体艺术影展在北京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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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生没有话语权,而我有了,就要好好利用这些资源,让自己过上想要的生活,顺便解救一下跟过去的自己一样苦逼的同龄人。”2011年8月27日,一组她全裸沉溺在水缸里,摆出各种无助挣扎姿势的照片出现在“iipian电影网”。10月,苏紫紫开始《大学十问》的系列写作,直戳大学的软肋。 

   

   

  在这个网络能造星造势的时代里,苏紫紫显然是个“被”紧跟时代步伐的“二逼”青年。因为一个“裸”字,她被媒体推到了下不来的高处。可她没有畏惧各种镜头的逼视,她说,“我必须直面我的过去,只是希望不要再有人去效仿,那是踩踏人灵魂的事情。”她也没飘飘然,“我可没想着关注度高了,做一个高身价的裸模,那样太对不起关心我的人了。” 

  在经历了各种真假新闻对自己的狂轰滥炸,2011年,苏紫紫在碎片中找到了完整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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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年1月《记者》与《LOLITA》 

  花卉市场的大鱼缸前,摆着两张凳子,相隔一步之远。苏紫紫裸体而坐,记者轮流坐到她对面,向她提问。同时,摄影师从侧面按下快门。 现场有无数的记者、拍客、看客围观,但她没有清场。 这样的采访形式是苏紫紫提出的,她将这些照片集合命名为《记者》,她想质问代表公众的媒体,“为什么不放过我的身体,你们有没有勇气直面我的裸体?” 

  随后,苏紫紫裸身进入鱼缸,花卉市场无热气,水温远低于体温,她一遍一遍重复呛水动作,让摄影师捕捉“寒冷、濒临死亡边沿的挣扎瞬间”。她说,“这是我的呼吁,我的呐喊,我希望裸体艺术能被重视”。数分钟后,这组作品宣告完成。她光脚踩在地板上,仰起湿漉漉的脸问在场记者:“我是不是很疯狂?” 

  那时候,苏紫紫还是“受攻击”的一个人,没有经纪人,也没有谁能告诉她该如何应对媒体,如何危机公关。看到现场围观的媒体越来越多,苏紫紫慌乱了,她打电话给曾经认识的一个经纪人朋友求救,但朋友因临时有事无法过去。就这样,第二天关于苏紫紫裸体接受采访的新闻铺天盖地,在舆论的口水中,苏紫紫陷得更深。 

  事后的今天,苏紫紫才悻悻地说,因为这件事,那位朋友成了自己的经纪人。而在反思中,苏紫紫也发现自己的幼稚,“以为那样就能有力地反击媒体,表达自己,但我忽略了媒体的舆论导向,其实媒体也有它的无奈。” 

   

  2011年4月“艺术被绑架”的人体摄影展 

  与新书《苏紫紫日记》出版 

  “不要脸”、“伤风败俗”、“婊子”……诸如此类的字词被写在苏紫紫站在雪地里的裸体上。苏紫紫说,出名后她承受了很多争议,“我做了一件既不伤害大家,也是我梦想的事。为什么会遭受这么多争议和攻击?我想让自己当一面镜子,大家可以写下每一句想写的话,写的话都折射了这个人的思维。”这次苏紫紫将话语权交到了公众手中,决定自己做一回看客。 

  苏紫紫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我出展览就是为了告诉一些在生活中坚持的人们:你面临的压力还没有我大,那你为什么要放弃。不要给自己找借口,不要说被生活强奸了,百分之五十都是你勾搭它的。你妥协是因为你心里有妥协的欲望。” 

  看得出,苏紫紫这次再不会做那个哭着打电话求救的女孩,生活给予她的一切“报复”都让她成长。她将自己的日记出版,她说自己过得穷酸但坚强。“我的钱,全部都是靠出版、靠熬夜码字,三本书,几十万字的作品挣出来的,并且死皮赖脸找出版社预支版税13.2万,才有钱供应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创作,而四月的展览一次性就消耗13万。”后面的路,苏紫紫还有多少“正能量”支撑下去? 

   

  2011年8月《看客》与《大学十问》 

  “有时觉得,千万学生都像是这被囚禁在玻璃器皿中安静的孩子,我们没有太多的余地转身,只能默默接受属于我们的,越来越稀少的自由气息。我们,到底是教育的实验品还是自己的实验品?当我们从梦想的执念中探出头来,学会迎合这世界欲求的目光时,是真的成长,还是内心的退化和损坏?” 

  这一次苏紫紫不是“焦点”,也不是“看客”,她想将自己抽离出来,思考一些年轻人应该思考的问题。“我现在觉得,自己作为一名学生该去想想在大学里应该得到什么和怎么去得到。所以,我写下《大学十问》,‘七问’针对大学和教育,最后‘三问’是问我们自己的。学校存在各种问题,我们自己也一样。” 

  一年前,苏紫紫在各种唾骂中于博客里写下:王嫣芸(苏紫紫真名),从今天起你就是苏紫紫。一年后,苏紫紫却做了回真正的王嫣芸。此刻,她可以轻松地说,“我在按自己的习惯、想法去生活,可能跟身边的同学不一样。有的同学喜欢跟着课表走,那课表本来就是错的,跟着它走不是越走越远吗?” 

   

  苏紫紫语录 

  我是犯过错,吸过K粉,打过架,参加过小混混帮派。那又怎样?不是说一个人做过坏孩子就要一辈子坏下去,恰恰相反,要考虑怎样往好的方向走。 

  多年的教育,显然没有用更加中立的立场和更加辩证的方式去引导我们思考,所以我们这些“二逼”青年的热血只为在无聊的世界中寻找一个非此即彼思维的发泄之地而沸腾;所以我们这些“二逼”青年才会在比网游、比成绩、比学分更重要更严肃的事情上选择茫然。 

   

  生活并不欠任何人的,要知道,今天的你所遭受的苦难,会给明天的你带来幸运,而那突如其来的太过侥幸的幸运,也会将后天的你打回原形。我确实经历了很多不公平和苦难,但我不愿意老拿这些东西说事,因为一个喜欢从苦难中寻找感动和力量的人要么变态,要么自卑。 

   

  有的人说体制能够杀人,杀了大学精神,杀了年轻的我们,我倒是不太想这么承认,因为体制最多只能让你不知道何为人,也忘了要成为一个人。 

   

  如果教育只是让我们习惯于成为奴才——今天是老师的奴才,明天是单位的奴才,后天是国家的奴才,主子永远也不是我们自己,那到底是我们的悲哀,是教育的悲哀,还是国家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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