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体艺术的探索者

因为有古代成品作范本,雕塑艺术的面貌很快就焕然一新。新时代雕塑家中走在前面的是唐那太罗。青铜像《大卫》是他的代表作。大卫是《圣经》中的以色列王,他少年时是一个牧羊人,曾因用打狼的飞石杀死了巨人哥利亚而誉满以色列国。《圣经》并没有说明大卫是裸体的。但唐那太罗却把他塑造为一个裸体少年的形象,留着长长的头发,带着一顶草帽,左手得意地按?

 在腰上,右手握着从哥利亚手中夺过的宝剑,脚下是哥利亚的头。人体塑造已达到了非常写实的水平。与中世纪雕塑不同,在这个雕像中,艺术家目的不再是美化人的身体,而是借用身体刻画人物的个性和所属的故事情节。情节和内在精神连同自然人体共同成为人体艺术的因素,这是文艺复兴人体艺术与古代的一个区别。除此之外,唐那太罗的人体雕像还有浮雕《天使群》。

最早用古代的艺术观念描绘人体的是马萨乔。由于没有古代范本供参考,明暗、透视、色彩等一系列技术问题不是一个人能够解决的。它需要几代艺术家的努力,就像当年希腊雕塑家所做的那样。马萨乔的代表作是《逐出乐园》,许多画家借助这个圣经故事画裸体。手持长剑的天使在飞舞,亚当和夏娃踉踉跄跄地走出伊甸园。尽管还不很完善,但人体的健壮和真实却是明了而肯定的,它代表了艺术一个新的时代——写实绘画的时代。美的人体固然是艺术家所要描绘的,但另一个任务——由于情节需要而产生的对内心世界的刻画也必不可少。在这幅画里面部表情和动态无不真实地刻画两个人的悔恨。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一开始就不是古代的重复,情节和精神是每一个艺术家不能忽视的。特别是在绘画中,由于艺术形态的决定,绘画所能包含的艺术信息比雕塑丰富得多,情节和人物的精神特征是最重要的。

曼坦尼亚是最早运用古代神话作绘画题材并把神画成裸体的画家之一。他的《巴尔纳斯山》描绘的是神灵们无忧无虑的生活。手持长矛的战神和美神维纳斯站在山丘上窃窃私语。在维纳斯身上我们看到了古代的美女形象:健壮、丰满,还有古代没有的艳丽肌肤。山丘下是一群神灵在跳舞。除了人体艺术美的因素外,《巴尔纳斯山》还开创了把自然与人体合而为一的美学风格。这个风格在后来的威尼斯画派中得以发扬光大。曼坦尼亚的另一幅人体作品是《哀悼基督》。这幅画之所以出名有两个原因:第一,它把基督的形象作了特写处理,其他人物居于可有可无的位置。再加上它那雕刻般的明暗手法,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力。第二,这幅画采用了一个空前绝后的低水平透视,再加上它那自然主义的描绘,宗教徒对此当然是肃然起敬,异教徒看了则有些毛骨悚然。尽管基督是裸露的,但丝毫没有人体艺术美情绪,所有的只是宗教的教化作用,这大概也是画家的目的。

科西谟是一个不太为人所知的佛罗伦萨画家,但他却留下了一幅极为出色的人体画。这幅画有它独到的特点,因为它是以真人为模特,构图也是标准的肖像画。画中人的名字叫韦斯普奇,意大利名重一时的美人。她裹着豪华的呢裙,裸露着胸部,脸型是当时的美女脸:高额、挺鼻、小嘴,金色的头发扎成繁密的发辫,上面缀有许多硕大的宝石,肌肤润滑健壮,脖子上是粗大的纯金项链,项链上却息着一条黑蛇,首尾相接为蛇链,吐着长舌,令人恐惧。是画家以此喻美女如蛇,还是该美人有此怪癖?不得而知。文艺复兴时期以肖像的形式描绘裸体并不多见,由此也显示这幅画的珍贵,并且,因为主人公是一个当时的美女,我们也以此得识其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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