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人体艺术之光

文艺复兴作为一场艺术运动的前提条件是工商业城市兴起和与中世纪农民完全不同的人——市民对审美提出了新的要求。这种城市和市民并不只是产生在意大利。北方的尼德兰、德国、法国乃至西班牙也产生了,新艺术随之出现。比较而言,意大利作为文明古都和世界宗教中心对新艺术的影响是其他地方远远不及的。尽管被埋没了一千多年,罗马人及其神灵一旦被确认是自己伟大祖先们所崇拜的神衹,意大利人就天然地与古代的世界发生了共鸣,并成为他们从中世纪宗教束缚中挣脱出来的强大动力。这就是文化对于人类的特殊制约作用。但是,当时的希腊罗马文化还是地域性的,那些神灵们对意大利人是亲切的,对于其他地区的欧洲人却是陌生而冷漠的。这不仅决定了那些地区新艺术在题材上与意大利人不同,也决定了他们之间的艺术审美观念也不完全一致。模仿自然和模仿神话是连结在一起的古代文明成果,由此形成了古代的审美观念,这些观念对意大利以外地方的人来说是难以理解的。尽管一些外地艺术家把先进的意大利当作榜样而输人意大利的艺术观念,但这与地区及传统的力量比起来是微不足道的。就人体艺术而言,古代的审美观在意大利之外的地方是不起作用的。

在那些地方起作用的是各个地区的文化和传统。有些传统是民间的,有些则来自中世纪。如果我们把这种文化环境下造就的人体艺术与意大利的相比,其天壤之别会让人大吃一惊,甚至感到难以理解,因为我们总是把文艺复兴与意大利等同起来,并形成了判断的尺度。事实证明,这是偏见。

怪异的尼德兰绘画

养育尼德兰艺术的土壤是复杂的,有意大利的、本地的民间传说,也有中世纪的艺术,所以,尼德兰艺术家也不是完全一致的。

凡?埃克兄弟是受意大利艺术影响较重的画家,他们欣赏的是模仿自然的写实风格,但也仅是如此。他们对人体没有什么偏好,唯一的作品《根特祭坛画》中亚当与夏娃的形象,因为《圣经》中两人是裸体的,画家就不好让他们穿上衣服。与这组大型祭坛画中那些身着华服描绘细致认真的形象相比,亚当与夏娃的裸体是粗俗不堪的。两人被描绘成一对中年的男女,无论是形象还是身体,都没有多少美感可言。特别是那削瘦又隆起大肚的夏娃,没有女人体应有的美感,即使不说是有意丑化,至少也是一种自然主义式的描绘。我们可以这样认为,尼德兰人描绘人体,与其说是欣赏他们的视觉特征,不如说是了解其故事情节。他们关心的不是形象是否好看,而是画面所包含的文学内容。

在所有尼德兰的画家中,只有博斯表现了对人体的热情。但这种热情不是来自于意大利。博斯的画中找不到意大利任何影响,它深深地植根在尼德兰地区的民间鬼怪故事之中,也与博斯那令人惊奇的幻想能力分不开。在他的许多作品中都出现了人体的形象,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成百上千。对于绘画,博斯关心的不是形象是否真实完美,而是整体的气势与情节。他创造了一个开阔宏大的幻想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所有的人与一切生物融为一体,人只是自然的一部分。博斯的代表作是《乐园》。这是一幅极富文学情节的画,它吸引人的不是视觉的形象,而是那成百上千的人和物在干些什么。有的三五成群戏耍,有的相互拥抱,有的骑动物飞驰。相比之下,视觉的形象特征就十分薄弱,人体都是瘦而长的,那是中世纪艺术中常见的形象。描绘也是简单的,勾出形象,略加明暗逭染。其实,在这些作品中,人体的自然美已萌主观的拉长和简单的描绘形成的形式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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