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人体模特

人们总是问我怎么会成为一名裸体模特,但这对我来说一点也不奇怪。这是一个我觉得很平常的职业,就像医生或者消防员。像很多第一份工作一样,它在两年前突然出现。我找到了一些当地的艺术家并且得到了为他们工作的机会。我撒了谎,说我有过干这个的经验,然后我在摸到门道之前一直得过且过。


当我告诉别人自己的工作时,他们的反应令我奇怪:大部分人觉得这非常刺激,但我也遇到过几个人说我把自己隔离在「真实」的工作之外。此外,令人惊讶的是,许多人都认为他们可以做我的工作,并且想当然地认为我所做的不过是坐在那里。我并不是在说这是一份像医学那样有技术含量的工作,但是在你坐得恰当之前,大概需要50个小时来体验。很多我这个年龄的人夸口说他们不会感到不适,但这不是最难的事,至少对我来说不是。我不在意赤裸身体,重点是当我穿着得体与画家讲话时会觉得浑身不自在。多达50个人安静的持续注视我一个小时却让我感到习惯,就像在一边喝茶一边进行专业的对话。



很特别的是我在一个三小时俱乐部工作,每小时大约能赚12磅,并且我每周需要工作12个小时。然而,薪酬是很不稳定的,可以多达每小时35磅,当然也可以低至每小时6磅,除此之外路费还得自己付。有时候因为要摆一些更有难度的动作,或者我的雇主是一个老男人,那么我的报酬就会多一些。大概是因为他们担心我会比往常更不自在(其实我并不会不自在)。这于我而言只是一份学生兼职工作,但是对于有一些模特,他(她)们却要靠「摆造型」来维持生计。我并没有告诉我的父母我做了一个人体模特(他们也许会认为我正在一步步偏离正确的方向),所以他们一直以为我的钱来自于做家教。


有一幅亚历山·德拉力的画像是这样画的:「忍受着各种的摧残——被困在一个用塑胶做的金光闪闪的笼子里,如同被钉上十字架一样的折磨使我骨瘦如柴。我就像奴隶一样浑身布满烙印鞭痕,接受着一波又一波电子扫描的洗礼。」落款是「恭敬有礼的亚历山·德拉力」。


尽管这个职业给人一种浪荡的印象,受到许多管制,并且我每周都要花大约两个小时的时间来找一份新的工作然后把它们写上清单。一些艺术家尽管很有创造力,却会忘了给我报酬,他们需要一点温柔的刺激。当然,也有随着一份教职而来的常规大数据支票和儿童保护课程。


我遇到的情况是千差万别的。遇到5摄氏度的低温是很常见的事情,如果能有一个专门的地方供我换衣服,那就很稀有了。这意味着我有时会在扭动着脱下紧身衣的时候遇到一个经过此地的学生。


我曾经有过几次不好的经历。洁净度也是一个问题——其他模特躺过的床单上总会有一两个令人生疑的污渍。我曾经在拉斯金艺术学院有过一次工作,那儿的老师命令我脱下衣服之后才会费心来问我的名字。但是大多数情况下这些尴尬的瞬间都会因为幽默而自行消失。一次一个不讲英语的六年级学生用他的手机拍照,因为他没弄懂老师说的规范。我很生气,对他大吼大叫,让他放下手机。直到我突然意识到,对一个十六岁的男孩子来说,当一个裸体的女人用一种他听不懂的语言对着他大吼大叫时,没有什么比这更糟糕了,尤其是还当着他朋友的面。我到现在仍然担心我会使他永远地窘迫。



有些工作是容易被人们遗忘的,但是关于在学校这一份工作的记忆却始终深深留在我的脑海里。刚开始,男孩子们似乎觉得他们是不允许看我的,一个个都面红耳赤地盯着地板看,直到老师开口让他们开始画画。而女孩们看我时,一般会比男孩子更敏感,但令我郁闷的是她们画出来的作品通常看起来都一个样——一个有着丰满而挺拔的双乳的女孩,没有腰肢可言,而且她身下的两条腿就好像要被扯断了一样。事实却是,我的尺码是12码左右,有着正常的阴毛,我通常不会去刻意处理它们。一般来说,到最后我会感到很冷——然后便会拿起任何能够用来保暖的东西。

总的来说,这份工作近乎完美。在你工作时,你与那些正处在情绪最亢奋、创造力最丰富的状态的人共处。而繁多的变化更是充斥在这份工作中——我曾经被关在笼子里,被涂满闪光粉和丙烯酸涂料,被钉在十字架上,被绑起来,被细糙绳和鞭子捆住,被电子扫描……除了这些经历以外,还有收到后期去展馆的相关邀请,这些都构成了我社会生活中相当重要的一部分。

当你想要挑弄刚认识的人时,很有用的一句搭讪是「我靠脱衣服挣钱,你呢?」。但是最让我感到有意义的是:当我的身体被认真而鲜活地审视时,它变得不仅仅是一个性工具。我是个年轻的女人,有时候感觉好像考虑我是胖还是瘦、毛发会不会太浓、身材会不会不够健美这类问题就是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情了。更年轻的时候,好像除了无休止的自我厌恶以外,我不会再去想其他的问题。而现在,我已经不在乎会不会有一天真的变胖——那不过是画纸上另一种阴影方式的呈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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